顾程没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, 又见宋璨已经醒了，彻底安了心。

不过看着宋璨依旧泛白的唇色，顾程皱了皱眉, 转而轻声道, “刚才是不是很疼？”

说着他顿了顿，看向宋璨，还没等她回答，就控制不住地俯身, 轻轻抱着她, 贴了贴她的脸。

在宋璨看不到的地方，顾程闭了闭眼，然后在她耳侧，轻声道，

“昭昭，让你受苦了，还有, 谢谢你。”

顾程说话的语气含混低哑，像是藏在心里好久了。

事实也是如此。

从看见宋璨被产房推出来的那一刻, 这句话就已经憋在顾程心里了。

看到昭昭那么虚弱地躺在床上, 只为了生下他们的孩子。

那一刻, 他甚至突然有点后悔要这个孩子了。

即使这是他们共同决定的结果。

让他爱的人, 承受如此疼痛，他很愧疚。

比起有没有孩子，他更不能接受的，是没有昭昭。

好在，最后一切平安。

……

宋璨没动。

当然，按目前的身体条件, 她也轻易动不了。

说实话，能醒得这么快，也有一部分原因，是疼醒的。

虽然没有生的时候那么疼了，但下面还是丝丝拉拉地疼着。

刚醒过来，就猛然听到顾程这么说，她先是一怔，随后眼泪就不由她控制地，落了下来。

瞬间回想起了当时生产时的情景。

她本来是不想哭的，但她当时，是真的疼得怀疑生命。

以至于现在顾程一说，就控制不住地流眼泪了。

虽然生孩子是自己选的，但她依旧感觉很委屈。

这还是她从小到大，第一次受这么大的罪。

所以此刻，在听到顾程这么说之后，她像是受了委屈之后，被人哄着，终于有人疼的孩子一般，瘪了瘪嘴，然后略带哽咽答道，“三哥，我真的好疼啊。”

本来她想说还好，不疼的，三哥，你别担心。

但顾程的态度，让她最终没忍住，还是选择了从心。

感受到宋璨的泪意，又听到宋璨略带哽咽的话语，上方的顾程身子顿了顿，心尖顿时泛起如针扎般密密麻麻的疼痛。

没想到自己一句话，竟是直接惹哭了人，顾程慌忙起身，伸手为宋璨拭泪。

“别哭，昭昭，是三哥不好，是我不好，让你疼了。”

又边擦边道:“不哭了不哭了，月子里可不能流泪，伤眼睛呢……”

顾程语气温柔，声音里带着安抚，断断续续地哄道。

在他的哄劝下，宋璨最终慢慢止了泪。

发泄了一番情绪，宋璨虽然还是觉得有点疼，但心里感觉轻松了好多。

委屈的情绪被很好的安抚住后，她转而又觉得，自己还是挺厉害的，竟然真的生了个人出来。

不管怎么说，还是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儿呢。

想到这，她左右看了看，见没看想看的，于是带着鼻音抬头问道，

“三哥，宝宝呢？”

宋璨生完直接就累睡过去了，连生得是男是女都没来及看清。

所以，这会儿情绪平复之后，想到自己生的“人”，或者说宝宝，赶忙问起了顾程。

看她不哭了，注意力也转移了，转而问起宝宝了。

顾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，轻笑一声，“昭昭，你低头看看？”

宋璨闻言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，缓缓低头向下，

待看到熟睡着的“红皮小猴子”，瞬间“嘶”了一声，随后噤了声。

像是怕惊扰到宝宝一般。

她刚才没注意，没想到，宝宝竟然就在她旁边。

顾程见她这样，笑了笑，又轻轻动手，把宝宝往上放了放，让宋璨能更靠近一些，看得更容易些。

宋璨全程看得目不转睛，注意力都在宝宝身上。

从看见宝宝的那一刻起，宋璨就感受到了一种酸酸涨涨的情绪。

她感觉自己怎么看也看不够。

即使是个“红皮小猴子”，但莫名地，她却哪哪都觉得好。

像是瞬间罩上了一层亲妈滤镜一般。

终于感觉到脖子稍稍有点酸，宋璨重新抬起了头，眼睛亮亮地看向顾程，轻声道，

“三哥，宝宝好可爱啊，有点像我，又有点像你，真好。”

她说着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丝兴奋又刻意压制着，像是在为她的发现而激动。

见状，顾程眼神里闪过笑意，点了点头，带着一丝宠溺道，“是呢。”

“所以，得谢谢昭昭，给我们生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宝贝。”

顾程温柔道。

这么可爱的宝宝是她生的，宋璨自觉也是很该谢谢自己的，自然也很得意。

所以也没反驳，而是给了顾程一个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