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拿了两个水煮蛋出来。
“……夜宵?”由于哭得猛,温稚嗓音还有点哑。
“煎饺馄饨的外卖在路上,还有十分钟才到。至于这两个鸡蛋,是给你敷眼睛的。”
贺晏今从背后揽过温稚,让她平躺在沙发上,拿起两个水煮蛋慢慢给她揉敷着眼睛。
“要是再不敷,等我宝明天上班,人家就要问你家里是不是卖桃子的了。”
温稚:“啊?”
“哭得那么肿,可不像个桃子么。”
温稚噗嗤笑出声来。
她缓缓闭着眼睛,感受到鸡蛋轻柔的来回滚动。
不一会儿外卖也到了,本来温稚还不觉得饿,但煎饺馄饨的味道刚进门,她那馋猫瘾立刻就被勾了起来。
哐哐哐就吃了一盘。
贺晏今坐在她身边不吭声,安静陪着她。
她狼吞虎咽完,一转头,对上男人幽深复杂的眼,打了两个小饱嗝。
“贺晏今,你是不是有好多话想跟我说。”
他点头:“是有很多,但千言万语,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”
他怕说多了,她想起那些伤心的事情,会忍不住哭。
温稚想了想:“如果你实在好奇可以问我。”
他今晚听了那么多事想必震动也挺大。
贺晏今沉声:“我希望等你再好一点,愿意说的时候,再告诉我。不说也没事,毕竟我参与的是你的未来。”
洗漱完后,两人躺在大床上,温稚轻轻呼出口气:“其实我记事很晚,差不多四岁才开始真正记事吧,四岁之前的事情对我来说更像碎片化的生活,有印象,但不多。”
“鱼刺卡喉咙,被关在小房间,怕黑,有幽闭恐惧症……这些事情我没有记得很清楚,可能是太痛了,所以大脑自动性就选择了遗忘。”
她抬起眼,“童年生活里,比起赵倩的喜怒无常,记住更多的,是我哥。”
“我小时候有点孤僻,不爱说话,他就经常带我爬树、捉迷藏、甚至还掏鸟窝。”
“很难想象吧,他现在这样的人小时候竟然会带着妹妹掏鸟窝。”
贺晏今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,手把手教三四岁还扎着两个小啾啾的小女孩,哼哧哼哧爬树的样子。
他目光也变柔和:“你和宋予溪果然是闺蜜,她小时候最爱干的事情就是爬邻居家的树,掏邻居的鸟窝。”
温稚:“那她可以跟我哥组一队,他俩就是著名的雌雄双煞。”
“我养母小时候不爱管我,我基本可以说是我哥带大的。三四岁带我爬树、捉鱼,五岁带我学钢琴学跳舞,再大一点他就亲自送我上学,每次往班级门口那么一站,让班级那些男孩儿都不敢欺负我,我可神气了。”
“那时候家里没佣人也没大人,饿狠了,我哥就亲自给我做饭,有几回差点炸了厨房,被她打了顿,后面他做的菜就开始惊为天人。”
“还有上学那会儿……”
温稚说了很多很多从前和哥哥的事情。
这样的回忆是温馨的暖色调。
她困得迷糊:“所以啊,你不要把我想的特别惨,虽然养父养母不做人,但我有个特别特别好的哥哥啊……”
“贺晏今,不用太心疼我哦。”
说完,温稚就睡过去了。
她今晚哭得太凶猛,扛不住那股困意。
过了很久,贺晏今轻轻的、慢慢的吻住她的眼皮。
“傻宝,我怎么会不心疼你。”
“你这么好的女孩,值得全世界都爱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