卜玉郎
“对不住对不住, 他这人惯是个听风就是雨的,多有得罪,望海涵!望海涵!”邴飞昂非常配合地一个箭步上前, 边赔笑,边将王二麻给拉开。
然后一转头,就换了一副嘴脸, 鼻子不是鼻子, 眼睛不是眼睛地痛骂:“你怎么回事, 这都第几个客人了, 全被你得罪了!客栈还要不要做生意了,你就算是婆娘跟人跑了,也不能把脾气带到客栈来啊!”
“你要是再这样, 就别怪我告诉掌柜的了。”
邴飞昂好一通威胁, 说的煞有介事的。
王二麻不可置信地伸手指着自己,可张开嘴呢,就被司马账房一把捂住,猛猛地往后院拖。
“唔嘿爷哈嗨!”王二麻缩起两只脚是连跳带蹦跶, 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,也没能掰开司马账房的手。
“庄柜!”王二麻又冲着金朝醉的方向, 拼命伸长了手。
金朝醉瞬间背过了身。
不能怪她不仗义, 实在是, 王二麻自己捅的篓子, 别人帮他收拾就不错了!
至于婆娘跟人跑了的污名……该!
金朝醉举起话本子, 挡住了自己大半张脸, 只露-出一双眼睛, 滴溜溜地在戏班子里扫寻着。
【除了李凤箫, 就这两个人身上穿的不错。】
【哦, 竹青色的是顾青玉,茶色的是卜玉郎……这颜色怎么怪怪的,穿反了吧?】
【顾青玉从进客栈开始,就一直目露挑剔,什么都瞧不上的模样。相反,卜玉郎就人淡如菊多了,就连王二麻说他们下毒害死老班主都能够处变不惊的,也不知道是他早就知晓这事,还是他漠不关心?】
“还真是毒死的啊!”后院里,席宛吉眯着眼盯住王二麻,“你既然知道他们的事,那就早说啊!刚刚邴兄就可以硬气地挺你,当场逼问个清楚,现在可好,只能等着掌柜的心声了。”
王二麻没好气地给了席宛吉的后背一巴掌:“你是不是傻?弑师这样违天逆理的事情,哪个敢明着做?肯定是背地里下毒啊,根本都不用动脑子想。”
被明嘲没有脑子的席宛吉:……
“不过我对卜玉郎的看法,和掌柜的不太一样。”
王二麻见席宛吉不搭理人了,就飞快地换了个话题:“他又有天分,又舍得教人,一看就是个戏痴,绝对不会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心思。”
“不动脑子想的话,是会这样的。”席宛吉就是要唱反,“戏痴怎么就不会有其他心思了,你看……”
席宛吉想要找个人来作证一下,无奈想了一圈,脑子里只有一个名字。
他小心地贴在过道望了望大堂,见金朝醉仍旧坐在藤椅上没有挪动,这才放心大胆地哼哼:“你看我小师叔南淮意,是个医痴吧?还不喜与人触碰吧?但是在掌柜的面前,那个小心思浮动的,我都不稀得拆穿他!”
席宛吉说完就双手抱胸,一只脚斜斜地伸-出去半步,开始得意洋洋地抖抖抖。
“咳。”
后院里瞬间探头探脑地冒出不少人来:“诶,难道你们真的不好奇吗?尤其是你啊席宛吉,掌柜的可说了,两天后你的小师叔就会被龙门客栈的老板娘霸王硬上弓!”
席宛吉的腿抖不动了,手也抱不住了,脸上就跟打翻了颜料盘似的,不停地来回变换,在重重目光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:“是侯府小姐和戏班名角的事不稀奇吗?”
【居然是二者皆有知?】
金朝醉眼中的震惊几乎都要凝成实质了,这让对于视线极为敏锐的戏班众人,就算是想要忽视都难。
有几个沉不住气的已经开始时不时地偷偷去瞄金朝醉了。
“那边那位是我们客栈的掌柜,不太喜欢别人盯着她看,还请客官们记在心里。”
邴飞昂直接横着挪动了几步,挡住了部分目光,然后就用着与李凤箫相似的口吻,一口气地数起了客栈的规矩:“不要在客栈内动手,但凡损坏一星半点的东西,都得照着客栈购置时的价格赔偿。”
“酒管够,但请客官做到心中有数,要是喝多了撒酒疯,就算外头下刀子,我们也得请你出去。”
“本客栈都是明码标价,童叟无欺。比如火盆里头烧什么,客官要是想用上好的炭,就得另行补上炭钱。”
邴飞昂的语速就跟他甩暗器的手法一样快,李凤箫根本插不上嘴。
他只能怒不可遏地在邴飞昂讲完停下后,铁青着脸“呸”了一声:“不知所谓的黑店!不住了,走!”
“班主。”顾青玉清凌凌的声音缓缓地吐-出两个字,声音虽带着点柔意,但充满了不赞成,“现在走的话,天黑前可能进城去?可能另寻到客栈?如此寒凛的天气,在荒郊野岭住一宿,可是要死人的。”
“是啊是啊,顾老板说的对。”
有了顾青玉的开头,戏班子里顿时响起了一片迎合声,当中还趁乱夹杂了几句恶意满满的怀疑。
“人冻坏了还能吃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