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妇人忙又自我介绍了一番,太奶奶估计一句也没听明白,就知道是来看她的,并且对方家里也有个年纪大的老太太,太奶奶便笑眯眯说道:“好,好,我好着呢,你们回去也给我那老姐妹带个好。”
屋里地方小,他们屋里说话,张春山在身后掀着门帘子一头雾水,门口跟出来的里正、户长等几人更是不明所以,面面相觑。厨房那边余氏和宋氏妯娌们也探头探脑出来看,都一头的雾水。余氏忙吩咐儿媳们赶紧准备鸡蛋茶。
等到里头说完了话,张有喜扶太奶奶躺下,把来人请到堂屋说话。两个妇人并那小厮跟着张春山进去,张有喜随后刚要进去,被里正一把拉住了。
“有喜,”里正一把拉住张有喜,小声问道,“这都是什么人呀,这般体面气派,你在城里结交了什么富贵朋友?”
“嗐,我,我自己还没弄清楚呢。”张有喜道,“就是崔府的人,说是送年礼来的。”
“你说崔府,”里正大惊,急忙问道,“哪个崔府?”
“还能有哪个崔府,”乡书手也小声道,“沂州城中敢自称崔府的人家,怕也只有那个崔家了。”
说了等于没说。
张有喜无奈道:“确是沂州城里的崔家,听说是武勋,反正好大门户的人家。”他看看杵在门外的里正、户长、乡书手并三位族老说道,“也是巧了,我不知道他们今日会来,咱们还是先屋里说话?”
里正等人哪里还敢进去,里正连忙说道:“咱们自家人就无需客气了,你先待客要紧,要不我们今日就先回去了吧,改日再聊,改日再聊。”
张有喜忙说:“这怎么行,请你们吃酒,酒菜都已备下了。”
“嗐,正好留你待客。”乡书手也说道,“咱们都是自己人,哪日不能说话,今日你先招待贵客要紧,我们就先告辞了。”
于是张有喜眼睁睁看着几人告辞,忙要送出去,几人却又拦住他道:“不送不送,用不着客气,你先忙你的。”
张有喜送走里正等人回到堂屋,却见听松和那两个妇人坐着凳子喝茶,端着刚准备的鸡蛋茶却只意思意思地沾沾嘴,张春山和余氏陪着,他们带来的礼物已经拿进来了,地上几个筐子,还有箱子匣子的堆了一桌。
一家子何曾招待过这样的客人,一时间也不知道能说什么。两个妇人坐在那里倒是举止自如,跟张家众人言笑晏晏。
其中一个妇人拉着平安问道:“这就是贵府那个做糖葫芦的、年纪顶小的五娘子?哎呦呦,真是个聪慧可人的小娘子,方才就是她给我们开的门,端的是小大人模样。”
另一个妇人也笑,拉着七月问:“你就是那个会煮羊奶的四娘子?我们老夫人听说你小小年纪十分能干,夸你呢。”
两个妇人又跟张春山夸他们张家会教孩子,莫说乡间,便是大户人家也少找这样聪慧大方的小娘子,这才几岁年纪。
“这是我们老夫人给贵府的几样年礼,还请笑纳。”一个妇人道,指着地上的筐子,然后又指着一个红漆的箱子,“这里头是我们老夫人送给贵府老太太的。”
其中一个匣子:“这是我们老夫人过年给府上哥儿、姐儿们的。”
拿起其中两个匣子,“这是老夫人送给四娘子和五娘子玩儿的。”
再拿起另一个匣子,“这是老夫人送给贵府大哥儿的。”
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这大哥儿是谁,听松接过来捧给了大郎,那婆子道,“老夫人说有劳大哥儿当日辛苦去送方子,下人们不懂事怠慢了,这匣子里的东西哥儿留着玩吧。”
平安怀里被塞了个匣子,见那红漆雕花的小匣子好看,正拿在手上把玩,却见大哥接了东西,便捧过去依旧放在爷爷面前的桌上,随后二姐也放过去了,平安便也跟哥哥姐姐学着,拿去放在桌上。
两个妇人把礼物逐一交代完,便把一张礼单双手奉给张春山,张春山反正一个字也不认识,接过来也放在旁边桌上。
这阵仗弄得张有喜一头懵,见他进来,两个妇人便又含笑道了万福,张有喜忙请她们坐下说话。
两个妇人不愧是大户人家得用的管事婆子,三言两语便跟张有喜把事情前因后果大致说了清楚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