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台夕在这儿,站在天文楼天台上,背靠巨大的白色球形建筑骂骂咧咧,踢着栏杆,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。
&esp;&esp;“去他的周牧野!老子受够了!”
&esp;&esp;周牧野摸了摸鼻尖,心底突然生出一点罕见的迟疑。
&esp;&esp;那种迟疑是,想靠近又不敢,想离开又不愿。
&esp;&esp;眼前的猫咪就像放在吊灯上的那只打火机,拿到它,点燃它,就能得到刹那光亮,还有无穷无尽患得患失的忐忑。
&esp;&esp;猫咪都是警醒的。他的迟疑还未消散,金台夕就转过了身,对他怒目而视。
&esp;&esp;一点准备的时间都不给,迟疑瞬间变成了狼狈。
&esp;&esp;他不肯让人看出来,又摸了摸鼻尖。
&esp;&esp;金台夕昂首挺胸,伸出食指在地上画了一条虚无的线:“我先来的,你不要过界!”
&esp;&esp;他上前一步,老老实实在那条不存在的线外停下,伸出手去,虚虚握着拳:“给你这个。”
&esp;&esp;每次父亲周邑惹母亲黎曼不高兴,总要给她送礼物。虽然并没什么作用,但已经是他唯一可以参照的哄人样本。
&esp;&esp;金台夕很警醒:“什么东西?”
&esp;&esp;周牧野的手又往前伸了伸:“你看看。”
&esp;&esp;金台夕扭过头去:“我不要。”
&esp;&esp;“刚才,”周牧野趁她转头,上前一步,踏住了那根“防线”:“我没睡醒。”
&esp;&esp;这是他能想到最完满的解释了,虽然听上去不像解释,也完全不是事实。
&esp;&esp;但金台夕好像听进去了。
&esp;&esp;她转回来,又问了一次:“是什么东西?”
&esp;&esp;她看似张牙舞爪,其实心最软,所以总是被欺负。
&esp;&esp;现在他就挺想欺负她的,又怕再把人惹急了,所以没有说话,拉过她的手腕,把东西放在了她手心里。
&esp;&esp;东西微凉,完全没有染上周牧野手心的温度。
&esp;&esp;又或许,他的手和他的心一样,都是冷的。
&esp;&esp;金台夕看了一眼,手里躺着一个圆形的小玩意儿,闪着金属光泽。
&esp;&esp;若是半年前,她估计要再问一句“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?”可她来了求是中学,认识了周牧野,增长了不少见识,这玩意儿她可太认识了。
&esp;&esp;“周牧野,你骂人是不是?!”
&esp;&esp;这反应有点出乎意料,周牧野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&esp;&esp;“你别装了,你想骂人就骂人,不必要这样恶心人吧?你给我一块橡皮是什么意思?”
&esp;&esp;“你刚才不是扔了自己的吗?”
&esp;&esp;金台夕咬牙切齿:“周少是不是忘了,这块也是我自己的!”
&esp;&esp;周牧野明白了。可这确实不是那一块。
&esp;&esp;他今天已经解释了一次,第二句解释的话实在不知如何开口。
&esp;&esp;金台夕看他神色茫然,冷笑一声:“忘了就算了,不过你给我了就算我的,我扔我自己的橡皮,谁也管不着!”
&esp;&esp;她抬起手,往栏杆外面比划了比划,瞧见有人经过,终于还是收回来,扔在了天台上,然后跑下了楼。
&esp;&esp;看门大爷看不下去,拽她到一边,低声劝她别过火,小心周少爷记恨上。
&esp;&esp;她抬起头,朝着楼上的周牧野大声喊:“我怕他记恨?是我先记恨他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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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金台夕回了屋,气得团团转,总觉得刚才话说得轻了,什么“恩断义绝”“不共戴天”“滚出我家”“永不翻身”“做一辈子穷鬼”,这些好词儿和美好祝福一个也没用上。
&esp;&esp;周牧野向来两面三刀,他能做出这种事,金台夕一点也不奇怪。
&esp;&esp;但他也向来唯利是图,对自己没好处的事,他绝不肯费力气。
&esp;&esp;这事儿除了恶心自己,对他再没有别的益处。
&esp;&esp;也许他登高跌重,只有玩弄自己,才能找到一点过去的优越感。
&esp;&esp;金台夕掏出从家里带来的茉莉花茶,泡了满满一壶,坐在了电脑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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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女将军上阵杀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