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得了,所以想着忍一时之气,过了这日就算了。
没想到事情发展到如今地步,善怀竟跑了过来,不顾一切地护着自己。
他的心头波涛汹涌,悲欣交集,直到听见景泰侯辱骂善怀,眼神逐渐变的幽沉:“侯爷!”
景泰侯还没说完,便给他打断了。
景睨声音略高,引得嗓子一阵干痛,却只做无事,哑声道:“从没听说过一个好人会被女人引坏的,倒只听闻’子不教父之过’,想必是上梁不正下梁歪,怪不到别人身上。”
景泰侯方才训斥他半天,见他默默不语,还以为他得了教训,或许有悔改之意,没想到一旦逆反,竟似百倍反噬,如今更冒出这两句厉害的话。
“你……你这逆子,你难道……”
景睨却还没完,道:“你只顾要教训儿子,她却只顾来维护我,你也明明知道我身上有伤,呵呵,我竟是分不清亲疏了,如你说的,她确实不算什么,只不过是我看中的妻,如此而已。”
此刻书房中的,都是跟景泰侯相识的人,多数都是在朝贵宦。
原先只听说过景睨的“风流韵事”,本以为大概是什么豪门公子的露水情缘,过一阵自然就淡忘了,毕竟“门当户对”,就算将来不把那妇人打发了,最多也只摆在妾室外室之类的位子上,毕竟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先例的。
刚才那个要给景睨说亲的,也是这个意思。
哪里想到今日,非但亲眼见着善怀一露面就把景泰侯推了个跟头,好似摔伤,而景睨竟会当着众人的面儿,毫不掩饰地直接承认善怀的身份。
众人虽不曾高声,但面面相觑,各自骇然。
景泰侯已经气得眼前发黑,这一次,比之前在街上公然被景睨叫人押住了还要“丢人”。景泰侯推开扶着自己的人,快步上前,举手又要打向景睨。
这次不等善怀反应,景睨抬起左臂,稳稳地挡住了景泰侯的手。
景睨并未如何,只淡声道:“我已经让过一回了,若还动手,我就不客气了,你知道我说到做到。”
景泰侯看着他冷冽的脸色,想到那日在长街上,他就是这样,留情不认,翻脸无情。
侯爷呼吸艰难,身形微晃,幕僚慌忙又上前扶住。
善怀惊心动魄,她只是情急之下想维护景睨,可没想闹出大事。
见景泰侯气的色变,生恐气出个好歹,忙拉住景睨的手道:“别说了。”
善怀因知道景睨的伤,关心情切,哪里禁得住景泰侯还要打要杀,但也没想到自己推倒景泰侯在前,又惹得景睨说了这样的话,未免有些后悔自己来的唐突,真想即刻逃离。
可如今众目睽睽,骑虎难下,自己若是跑了,留下景睨在这里,少不得又要被痛骂痛打。
善怀心乱如麻,倒也想不通该怎么做,于是不管不顾地,一把拉住景睨的手,带着他往外就走。
景睨丝毫反抗都没有,乖乖地被她牵着手,亦步亦趋。
那些本来里里外外围着的众人,急忙自发地分开两边让出一条路。
身后景泰侯回神:“你给我回来,你这逆子……你要叛出家门不成?”
善怀听着这一句有点不像样,到底有些放心不下,便停下脚步,回过头来想看看到底如何,谁知景睨反而握紧她的手:“别理他,咱们走。”
这么一来,反而又成了景睨在前面,善怀跟在后面了。
一直出了书房的门,景睨才发现颜垂缨不知何时来了,此刻正负手立在门口,眼中满是无奈之色。
“三哥……”善怀也吃了一惊,忙要把手抽回来,景睨却握住不放。
作者有话说:
小景:老登你不懂爱
侯爷:儿媳妇(没过门的)打公公了!
小景:以后你再敢动手可好好想想,咱也是有了靠山了
善怀:发生甚么事了我真不是故意要推倒你的
小颜:嗯,明明是他自己没站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