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门卫给我的时候我原本以为是报销单,还问他怎么不在结算日之前送过来,您也知道,我们这一行对日期的核算要求很好,今天下午才送来的账根本就来不及做。到时候报销不到位又要挨骂……”
肖齐天不知道这人嘟嘟囔囔在说什么,只觉得有一万只蚊子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开始嗡嗡叫唤,“讲重点。”
财务小哥推了推眼镜,似乎在想哪些是重点。
“算了,我自己看,滚吧。”肖齐天拿过文件袋。
“好。”小哥转身会了办公室。
肖齐天利落拆开文件袋,步入电梯,里面花花绿绿的照片也没用橡皮筋固定,一股脑全洒了出去。
除此之外,里面还有不少类似于分析报告以及产业链条分析的东西。
照片自然比报告要直观,肖齐天蹲下来捡起一张照片,盯着看了会儿,只是一个普通的肥胖女人,没有任何特点,属于走在大街上就跟雨滴落入大海般,立马就会消融。
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,或许是嘴唇上方有一个挺黑的痣,比较大,肖齐天觉得这女人该去医院做做体检,毕竟有这么一颗大痣并不是什么好事。
肖齐天将照片一一捡起,全部放回到文件夹内。
电梯到了一楼,大门打开,肖齐天隐隐觉得手上的文件夹暗藏秘密,不是一个适合暴露在阳光之下的东西。于是他转身,拿着东西重新退回电梯中,试图回办公室找到这些照片与分析报告之间的关联。
很快,肖齐天拨通了杜谦的电话。
对面杜谦过了很久才接通,并且传来并不规律地喘息声,像是做了什么剧烈的运动。
“……怎么了?”杜谦声音微微发颤。
肖齐天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,没有说话。
不久,杜谦像是很急切,催促道:“到底怎么了?”
肖齐天心中莫名升起难以压制的烦躁,“你跟谁在一起?”
杜谦没说话。
于是电话那头只剩下紊乱的呼吸声,以及不知道是肖齐天自己还是杜谦的心跳声。
杜谦很久才继续开口否定,“我……自己一个人。”
“呵。”肖齐天暗骂杜谦不擅长撒谎还非要撒,“一个人喘什么?”
就在杜谦气急,要挂断电话时,肖齐天盯着办公桌上散落的照片再次开口,“有空来皇冠吗,需要你帮忙。”
阳光
“肖齐天?”裴东明问。
杜谦腿软,差点跪在裴东明跟前,好在被后者一把抓住。
书房整体呈暗色调,厚重的窗帘密不透光,只一盏暖黄色的台灯亮在工作卓前,除此之外唯一的光源是裴东明昼夜不歇的笔记本电脑。
杜谦不知道裴东明这样问的理由是什么,最近他觉得肖齐天变得不太像肖齐天,裴东明也不太像裴东明。
“他要你去哪?”裴总紧接着问,颇有几份步步紧逼的味道。
杜谦觉得气压太强,以至于呼吸有滞涩感,“去皇冠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裴东明身上有特别的味道,让杜谦近乎迷恋,也因此心烦意乱,他就这样被追问,既觉得窘迫又有种难以言说的类似于甜蜜的错觉。
杜谦不知道自己为何是一个这样拧巴纠结的人,也不懂得那份不知是否为甜蜜的感受来自于什么。
果然,理论是理论,临床是临床,狗屁心理学专业书,到了这会儿真特么的卵用没有。
“杜医生好手段,这里抓着不放,那边还要钓一个。”裴东明松开杜谦,冷血冷情的脸上闪过一丝讥讽,说出最刻薄的话。
杜谦半天才仰头看着裴东明高高在上的脸,“哪里抓着不放了?”
这句话实在冤枉,也让杜谦觉得心酸,因为一直以来,杜谦什么都抓不住,什么都留不住,他没有裴东明的家室与智商,没有肖齐天的杀伐果断不管不顾,是真的命如浮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