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脸照亮，额头上毛茸茸的发箍收起碎发，身上穿着林羽买的涂鸦小兔睡衣，跪坐在地毯上，老老实实地完成林羽的任务。

&esp;&esp;也罢。有求于他时，她就是这么乖顺。

&esp;&esp;把岁岁所有罪状翻出来，她都一副唯唯诺诺不听不听的样子。

&esp;&esp;一种错觉忽然在他心头似有似无地浮现，这不是她第一次借宿，两人同居已久……她洗澡后的打扮像这的女主人，晴日里他们会在她身后的沙发上做爱，下雨时依偎在一起玩大富翁，百无聊赖到溺死在彼此的怀里。

&esp;&esp;这样的幻想，太荒谬。

&esp;&esp;林羽自己的地盘，他闲适地靠在沙发上，右腿架起，胳膊搁在膝头研究岁岁递过来的表格。

&esp;&esp;岁岁又在偷看他，小眼神三分幽怨四分不服五分好奇。

&esp;&esp;她在看林羽镜片上的反光。

&esp;&esp;林羽的视力比林时差一些，射击成绩一直没有哥哥好，熬夜看文件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岁岁从未见过。

&esp;&esp;“专心做自己的事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嗯。”

&esp;&esp;岁岁就是有点不习惯。

&esp;&esp;林羽手中两份表格，一份写了岁岁，一份是风田熏的。他翻了翻，看似随意问了一句。

&esp;&esp;“你和风田熏关系怎么样？”

&esp;&esp;“靠谱的搭档！”岁岁眼里放光，可想到积分的事，光随即黯淡下去：“整个学院只有小薰信任我，主动和我组队。如果到头来积分无效害他也不能申请大学……那就太糟糕了。”

&esp;&esp;林羽捏捏鼻梁：“我怎么压根想不起学院里有你这号人？都不信任你……是都不认识你吧？”

&esp;&esp;“哪有！”岁岁不服，“在这之前，还有比小薰更信任我的人喏！可惜后来……他们脑袋出问题了……”

&esp;&esp;林羽手腕一垂——这是在指着鼻子骂他和林时吗？！可是直接开口认领也不对吧！

&esp;&esp;于是他只好咽下这口窝囊气，面色恼火。

&esp;&esp;岁岁捕捉到他一闪而过的情绪，尾巴得意洋洋地翘起，在看不见的空气里摇来摇去。

&esp;&esp;调取长江二区市政档案费些时间，还要筛选分析。在一个平均建筑层数达上百层的巨型立体城市，70层以下是一个世界，70层以上是另一个世界，大大小小的火灾不计其数。

&esp;&esp;按照林羽和林时受伤时间筛选，那一周内也有三十多起火灾，其中包含黑帮火并引起、厨房失火引起、电器短路、武器走火……

&esp;&esp;三十五起火灾中没有双胞胎的任何信息。岁岁想到陶丽尔说的话，也有可能是长江一区呢……

&esp;&esp;已经凌晨1点了，她开始调取长江一区火灾案情记录。

&esp;&esp;“休息吧。”她的雇主林羽发布命令。

&esp;&esp;林羽从沙发上起身，取了眼镜，踱着不急不慌的步子到她身边，又忽地蹲下，手指拨转间，一支迷你战斗机队伍列阵在地毯上盘旋。

&esp;&esp;气息撩拨着她的脸颊。

&esp;&esp;“你的效率还算过得去吧。”林羽又换上原先那副揶揄人的语调，看上去心情不错。

&esp;&esp;“确实查不到……我再试试别的法子！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不急这一晚。”林羽说，“林时还没回来。”

&esp;&esp;岁岁仔仔细细地把工作文件存档，退出黑客账号还清理了痕迹，的确困了。

&esp;&esp;林羽耐心地在她身边陪着，岁岁好像特意磨蹭了起来。

&esp;&esp;“林羽……”

&esp;&esp;“说。”

&esp;&esp;“如果你们找到那个女孩，会对她说什么？”

&esp;&esp;林羽支着太阳穴。

&esp;&esp;“凭什么让你知道？”

&esp;&esp;岁岁吃瘪了，从未这么难堪过。她想问却问不出口……那她是什么，床伴？

&esp;&esp;“我给你睡衣和眼罩的钱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不必。”林羽起身，一只手递至她面前。

&esp;&esp;最早最早关于他们的记忆就是，她牵着林羽的衣袖，林时在前面走着，背影清清冷冷不可靠近。

&esp;&esp;三人走过繁华的罗科菲天桥，灯如星海般灿烂，楼宇如一桩桩沉默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