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小吏连河东都没出过,听到这话刚放回去的心又提了起来,甚至比刚才还要慌,“太守、太守他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该庆幸那太守是个蠢货,换个有脑子的在这里,谣言会在我们见面之前便传的人尽皆知。”霍去病眉梢微挑,意味深长的说道,“太守大人好心让我们父子团聚,我们便如他所愿父子相认。本将军早已封侯,你这个生父也合该得些庇佑。”
&esp;&esp;霍仲孺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回道,“……一切尽听将军吩咐。”
&esp;&esp;犯错连累家眷已经让他六神无主,要是再变成恶人陷害大将军和骠骑将军的筏子,他就是真死了也没法安心。
&esp;&esp;霍去病看看毫无主心骨的生父,再看看旁边两个年纪没多大却都认真听他们说话的弟弟,心里有些犯嘀咕。
&esp;&esp;聪明的弟弟们看上去都听懂了他们刚才的谈话,听懂了也没怎么慌,大的那个在皱眉沉思,小的那个瞧着凶巴巴的像是能跳起来揍人。
&esp;&esp;俩弟弟都没慌,只有当了二十多年小吏的父亲被吓的丢魂丧胆。
&esp;&esp;他们仨真的是这家伙生的?
&esp;&esp;看来是都随娘。
&esp;&esp;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,霍去病无意在传舍久留,说完就吩咐亲兵将被朝中争斗牵扯进来的倒霉爹和倒霉弟弟送回家。
&esp;&esp;别担惊受怕了,尤其是老霍,多大点儿事儿,没什么好怕的。
&esp;&esp;刚被赶出去的人都在门口的老槐树下站着,太守张修看到霍仲孺活生生的走出来愣了一下,然后连忙迎上去,“霍公、将军这是?”
&esp;&esp;霍去病翻身上马,扬起唇角似笑非笑,“太守大人的好意本将军心领了,家父在平阳有劳诸位关照,本将军在此代父谢过。”
&esp;&esp;平阳侯相是个聪明人,得知太守要在平阳传舍宴请路过的骠骑将军时就猜到有猫腻。
&esp;&esp;他是朝廷派到平阳侯国主持政务的官员,现任平阳侯曹襄是阳信长公主的儿子,阳信长公主守寡多年,几年前又招了卫青卫大将军为驸马,可以说平阳侯和大将军早就绑在了一起。
&esp;&esp;天子励精图治,官员升迁要看政绩,平阳侯国好他的前程才好,他可不想莫名其妙掺和进这种掉脑袋的事情里。
&esp;&esp;朝中那些看不惯大将军和骠骑将军的家伙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很清楚,无外乎“运气好”“都是皇后的耳旁风”之类的酸言酸语。
&esp;&esp;真是的,什么叫运气好才被陛下提拔?大将军和骠骑将军这么些年战功彪炳,那么多军功他们都瞎了吗什么都看不见?
&esp;&esp;别说什么那是朝廷准备的齐全换成别人领兵也能打出那样的胜仗,这些年那么多将领和匈奴干仗,没有军功反而因错被一撸到底的可不只一个。
&esp;&esp;平阳侯相不着痕迹的瞥了眼旁边的河东太守,坚信他早晚也能成为一郡主官。
&esp;&esp;这种货色都能当太守,他要是连这种货色都比不过简直天理不容。
&esp;&esp;在侯相的暗示下,传舍中的平阳官吏都谨言慎行明哲保身。
&esp;&esp;现实和预想中截然不同,河东太守也无暇注意其他人的反应,“将军,时候尚早,宴席已经准备妥当,好歹让下官一尽地主之谊。”
&esp;&esp;“匈奴人打过来的时候可不管军中将士是不是在生火造饭。”年轻的骠骑将军居高临下的看着挡在前面的人,忽然想起什么,又好心的说道,“太守大人体恤将士心系前线,本将军会如实向陛下禀报,兴许陛下看在大人一心为国的份儿上还会将大人调往朔方、云中等地协理边务征战立功。若真能如此,也算报答大人对家父的恩情。”
&esp;&esp;“这、这……”河东太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&esp;&esp;朔方、云中,那是直面匈奴铁蹄的地方,虽然这些年情况好了点儿,但是早年几乎每年都有郡守级别的官员战死沙场。
&esp;&esp;亲兵整装待发,霍去病没再搭理河东太守,远远朝已经上了马车的霍家父子点点头,然后便头也不回的带队离开。
&esp;&esp;整齐的马蹄声渐渐飘远,策马飞驰将士也眨眼间消失在官道上。
&esp;&esp;留下的几个亲兵也没耽搁时间,俩人护送霍家父子回家,俩人去采买田宅,俩人留下和太守打机锋。
&esp;&esp;幸好现在还没出大汉地界儿,要是到草原上再被留下处理这些杂事,他们就是长八条腿都追不上他们家将军。
&esp;&esp;平阳侯相看完整场“父子相

